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醉薄荷(上)



天师庄X猫妖聂,猫薄荷的妙♂用。
送给@卿本倾心 
预祝我宝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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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雪,大泽山绿。
残冰下,透明的籽已化成了鱼,一尾尾地从石缝里飞跃而出,青灰的鳞光掠如剑影。
跟逃命似的。

少年人蹲在滑溜溪石上,一双眼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足下青光。
春阳下,那双褐眸的瞳仁居然有些微拉长,呈现出凌厉的金色。
他忽地伸手一捞,抓握不过屏息之间,便听得啪的声脆响,一尾半尺长的石中鱼已被丢入了桶。

木桶满了大半,俱是这般长短的飞鱼,刚进去的那条还在奋力打挺,鲜活的很。
盖聂直起身来,提了桶,膝弯微微一沉,人便朝激流跃了去。

他带着重物,身形却轻盈,每朝岸边跃进一次,布鞋都恰好点在拳头大的一枚石上,待他立上岸时,白色的衣角连水渍都无。

林间响起一声轻笑。
“这身手拿来抓鱼,不觉可惜吗?”

盖聂闻声一皱眉,眼中浮了点无奈出来。
他转头看向手边,那里正立着个白发人,跟堵墙似的挡住了路。
一双灰眸正玩味地看着他。

“伤不疼了?”他淡淡问了一句,踩到草丛里,就从男人身边擦了过去,“别乱走。”
这人叫卫庄,是他上月从山崖下拾来的,当时一身的刀伤斧痕,还有烙伤,受过刑似的,虚极了。
哪像现在,一天天到处溜达,还撺掇他下山,去什么“流沙”。
人类都这么精力过剩?

卫庄抬手一抵树干,把盖聂拦在身前。
少年把桶换了只手拎着,抬起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俩离的近,卫庄看下来,少年脸上未褪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闻起来,还带着点奶味。

男人低笑了声,手指屈起,在盖聂鼻尖一刮。
“出汗了。”

盖聂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
但脖子后却有点发僵。
这人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简直防不胜防。

比方说,有好几次睡觉的时候,卫庄从背后搂上来,盖聂差点一爪子呼上去。
还好,每每在最后,他都想起这是个脆弱的人类,忍住了。
大概是俗世的礼仪吧?

他还没放下袖,卫庄就从他另只手里接了鱼桶,转而塞了枚竹筒。
“尝尝。”男人邀功似的冲他一抬下巴,唇角微微勾着,“我泡的。”

盖聂盯着那筒杯,警惕地眨巴了下眼。
水很清澈,上面漂着两片薄荷叶,看着还有点口渴。
可这家伙平日里就能劈劈柴扫扫地,浇个花都能溺死两朵,唯一一次进庖房,倒了灶。

思及此,他抬起脸正要拒绝,就见自己养的人类正看着他,灰眸晶亮。
很期待似的。

盖聂抿了下唇,屏住呼吸,一仰头,咕咚一声全灌了下去。
味道居然不坏,就是有点辛,大概泡的时候放多了薄荷。

少年把喉中苦腥压下,若无其事地将竹筒挂回卫庄腰上。
“多谢。”

卫庄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客气。”
他那语气实在意味深长,听的盖聂莫名其妙。

但他也不指望搞懂人类,便抬脚向前走去。
这回卫庄没拦他,只是拎着鱼桶,一步步跟上。

春方至,冬日的枯枝落叶还铺在地上,盖聂脚下悄无声息,卫庄却走的大剌剌,沙沙声一路没断过。
少年听着那声响,心里忽然冒出一点感触。
这人伤好离开后,大泽山怕是又要重归寂静了。
也好,相处的时间再久了,他也怕被对方看出端倪来。

卫庄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眼见那一座树屋在望时,前面的少年突然晃了几晃,整个人就绷直了。
跟被抽了筋似的,直挺挺倒了下来。

男人上前一步,空着的手一抬,把盖聂搂到怀里,稳稳地扶住了。
少年还有些清醒残存,在他胸口挣扎了一下。
黑发下刚翘起的两小蓬蹭过卫庄脖颈,痒的男人呼吸一窒。

灰眸微微垂下,盯着那尖尖的两只耳朵,呵地笑了一声。
“还真是只猫啊……”

TBC

为不知情干杯(13)

自己立的flag,长大后哭着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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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地板养护的很好,黄玉般莹润,光脚踩上时如遇女脂。
卫庄记得这一块地板上是有条缝的,他爹妈争吵时刀跌了,刃尖嵌进地板,添了个小小瑕疵。
现在,那俩人一个在梯坎上,脑勺凹进了口腔,一个被撕开了喉咙,丢在桌上。
女人一双银蓝妙眸,已黯如灰烬,却仍睁着,望着柜子的方向。

卫庄想走过去,刚一抬脚,便觉足下粘黏似胶,动弹不得。
男孩垂眼一望,只见脚面下尽是拔丝儿的黑红,密密麻麻,像几百条细蚂蝗。

女尸突然动了。
她折断的颈一荡,头颅跟个钟摆似的打下来,一双空洞洞的眼正对到卫庄。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看了好会儿。
男孩的嘴张了张,却只发出模糊的气音。
“……妈……”

血源源不断地从女人的裂脖中流出,黑红的水漫过了脚背,涨到了大腿,淹没了胸颈。
窒息感攫住了卫庄。

他听得女声怨然。
“为什……死的不是你?”

剧烈的呛咳声响起来。

晨风挟着柔光,从玻璃窗外钻进来,和着隐隐琴声,飘在卧房里。
全都给孩子的咳嗽压了。

卫庄的咳法活像是要呕出肺来,止都止不住,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硬给憋了,才变成细碎的声响。
他一停,乐声就清晰了起来。

乍闻像是钢琴,但那音色自带着空灵回响,飘渺中又杂夹金属碰撞,并不似弦乐。
旋律有些耳熟。
卫庄闭着眼靠上床头,胸膛的起伏在那乐声中渐趋平缓,半晌后,他抬手抹了满脸冷汗,下了床去。

地上摆着双小黄鸭的拖鞋。
卫庄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那两大鸭头,果断转身,赤脚走了。

他把门推开的瞬间,曦阳就涌了进来。
昨晚从停尸间回来已经很晚,盖聂酒醒了,他却困的睁不开眼,都不曾好好打量盖聂说的这个“家”。

眼下看门外,复式楼的十米垂帘全部拉开,落地窗正朝东山,朝日初起。
满楼粉金淌流,或深或浅,晕染在大理石地上,浅波皱浪。
温暖中,只有一楼大厅里寒光熠熠。

琴声还在继续。
那果然不是钢琴,支棱的铁片在黑木上一字嵌开,尖端锋窄如刺,眼镜蛇般高高翘起,在男人的十指按压下高低往返,清鸣中又带出金属的沉厚沙哑,如溪鸣涧,暗石藏。

但不管怎么悦耳,这实在是件危险的乐器,随便折一键下来都能当刀片使,要是抄起琴身剐人,那就是凌迟了。
更别提对演奏者自己了。

盖聂从百来枚刺片中抬了手,朝楼梯口的孩子望去。
他嘴角刚抬起一点,就抿平了。
“怎么不穿鞋?”

“太热。”卫庄随口答了一声,走到那刀片琴边,右手在盖聂手背上一抹。
那里有一丝血迹,八成是给琴片划到了。
“消一下毒?”

“不用。”盖聂低头看着卫庄,抬手在他鬓角一捻,将一缕过长的发拨到耳背后。
才多大的人,怎么就有些白头发了?

卫庄见他盯着自己头发,无所谓地咧下嘴,“我家都这样。”
盖聂默了默,问道
“没睡好?”
手指捻过头发,有湿意,大概是汗。

卫庄没答他,把头转开,去打量那堆刀片,“你弹的是什么?”
“卡林巴琴。”盖聂按住琴的边缘,向后推了推,让刺片离卫庄远些,“改良过几次。”
卫庄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室内陷入了静默,唯有晨风。

盖聂有点拿不准的看了会卫庄。
男孩贴他贴的很近,半步都不到,脸却扭到一边,看着琴发呆。
男人思考了一下,“还想听吗?”
卫庄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盖聂忽地伸手往男孩胳肢窝里一探,将人朝怀里一提,转身就放进了背后的沙发椅上。
“喂,”卫庄不满地叫了一声,“你提溜猫呢?”
“地上凉。”盖聂把他两脚踝握住,也往沙发上放好,““听话。”

卫庄悻然地撇下嘴,盘腿坐好了。
琴声几乎同时响起。
和之前的一样,依然是让卫庄觉得熟悉的旋律,但他想不起在哪听过。

朝阳渐渐肆意起来,从柔和的粉转成浅黄,又渐变成金。
但卫庄只觉眼皮越来越沉。

眼角余光里,男孩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开始还挣扎着抬起来,之后就歪到了靠背边上。
琴声渐渐弱了,到卫庄不再动时,盖聂十指一压,按住犹在颤动的铁片。

迷蒙的意识里,卫庄忽然想起了这曲子是什么。

他爹妈当年感情正浓时,她会弹钢琴给丈夫听——《阿狄丽娜》。

乐器不同而已。


背景是奇怪的神话故事。

凡人爱上了无情无欲的雕像,受到了神灵赐福。


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盖上来,卫庄觉得自己应该是挣扎了一下的,但没能躲开。

谁会傻到去爱雕像?


TBC


给宝贝们分享卡林巴琴音乐

真的很好听✿ヽ(°▽°)ノ✿

http://music.163.com/song/554055297/?userid=127452220

逍遥游(6)

怕是要暖和到烧起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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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云都吹了来,黑压压的大片,堆在半山腰上,挡住了墓园。

零星的血从墓后小径洒到山顶,止在一方木屋前。

那木门老旧松动,被风一下下地往后拍去,吱嘎乱叫。

 

“嬴政就让你住这?”

男声被风扯的模糊,嘲意却是清晰的,“待遇可真不错。”

“我没有固定住所。”

盖聂快速地解释了句,又将注意力放回手上。

他正剪着卫庄身上衣物,那些布料都让血浆硬了,和皮肉黏的难分难舍。

 

卫庄不置可否地哼了声,没再说什么。

大概也是没力气了。

他身上露的地方就没一块好肉,肩背上一道深而广的创痕,周边淤青发紫,像给钝器重击过,刚袒出的腰腹更是惨不忍睹,旧伤裂成赤汪汪一片,周边还有不少新成员加入。

 

盖聂动作很快,但剪刀的手柄仍积了血,滑腻难握。

他放下锐器,抄过绷带,呲地拉开小半卷,就往卫庄身上缠

他眉头紧皱着,动作也不复从容,但力度依然掌控地很好,白一圈圈裹上伤口,卫庄几乎没觉得痛。

泰半也因为,芯片麻痹了他的痛觉。

 

盖聂正要将绷带打结剪断时,阿尔法忽地一抬手,抓了他左腕。

欧米茄是半跪在床板上的,重心本就不太稳,给人一带,额头差点磕了对方下巴。

盖聂一手在卫庄腿侧撑稳,左手任他抓着,利索地扎好个蝴蝶结,而后才抬眼去看对方。

 

正对上那双垂着的灰眸。

 

窗外乌云爬到了峦峰,日光渺暗,那银灰也越发幽晦。 

他们的距离有些近,近到让盖聂想起了某些往事。

虽然蛛网结尘,但他确实还记得。

 

卫庄看着那双带点局促的褐眸,低笑了一声,

原来,这人也会在意?

 

他是靠着墙盘膝坐的,而盖聂的右手还悬停在他腰畔,另只手也撑在旁侧,整个人被带的朝前倾。

看起来倒跟投怀送抱似的。

盖聂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姿势的尴尬,几息愣怔过后,便在床板上一撑,要直起身来。

 

卫庄手下猛地一加劲,钳了盖聂不放,朝反向一拽。

他力气用的有些大,刚包好的绷带又渗了点血色出来。

盖聂一只脚本已挪出床外,见状犹豫了一瞬,到底没有硬挣。

他顺着卫庄的力道坐了回来。

“我去拿毯子。”他低声解释道,“接下来还有行动,你需要休息。”

 

“就这地方,”卫庄扫了一眼被灰蒙住的简陋家具,嗤了一声,“你能找到干净东西?”

床板都是铺了他的外氅才能坐人。

 

他说的嫌弃极了,盖聂看的脸上都显了点无奈出来。

以前两人被丢山里训练,晚上随便找个山洞,卫庄跟他往地上一躺就睡,也没见抱怨过脏,怎么现在反而讲究。

“夜里降温,”他抬起手,把被吹开一条逢的窗户压严,“你失血过多,会冷。”

卫庄新陈代谢快,体温也比常人高一点,那只现在抓着他的手,却有些冰。

体温过低可不是好事。

 

“舍近求远。”卫庄打了个呵欠,语调懒懒的,像是疲了,“你不就很暖和。”

他说的正,半点别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反正抱团取暖,盖聂跟他又不是没干过。

 

盖聂定定地看了师弟几秒,忽地眨了下眼,喉咙里发了声闷闷的气音。

他面上仍是没表情,卫庄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声笑。

就这么点闪神的时候,盖聂就把手挣了出去,肩上的围披一解,顺手抖开,倒是不小。

卫庄冷眼瞧着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表情还算沉着。

只是身上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盖聂很顺手地按了卫庄肩膀,把人轻轻一推,靠到墙上,长腿在氅上一转,自己也靠上了墙。

近秋时分,这人穿的也就严实了一点,围披下的衣衫照样轻薄,手臂和卫庄紧贴着,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这床板狭小,睡一个都不好翻身,两个大男人也就只能这么着了。

 

盖聂把披风给伤患掖好后,眼已经闭了,声音淡淡的。

“暖和了吧?”


TBC


今朝酒(下)

哐啷哐啷哐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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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的围披落于碎石,幽冷的光晕着,化成更深的暗。

银白的衣衫悬挂在这墨色上,衣角连晃直荡,时不时地拂过主人小腿,沾了湿意。

那微颤的膝下,浊液正蜿蜒流淌,折射着惨然月光,莹亮的痕迹斑驳交错,一层盖过一层,几乎覆了整个腿肚。

 

发白的指尖攥着卫庄肩膀,尾指指甲磕在硬金上,都劈了。

看样子,是在向外搡。

“好了……”嘶哑的男声有些发飘,“出去。”

 

盖聂推的用劲,却很难说他此刻还剩多少气力,反正对方稳的跟石板一样,还抬手抓了他手腕。

卫庄将五指扣进对方指缝,往墙上一按,灰眸盯着盖聂,嘴唇一翕。

“不。”

他干脆利落地吐了字,腰身一挺,本滑到甬口的器官又捣了回去,正撞到里面鼓凸的地方。

盖聂一个激灵,脚尖踮起,让里面的器官滑些出来,“小庄!”

他声音都变了调,抖的跟秋风枯叶似的,“……停下。”

卫庄笑了声,

“否则呢?”

 

盖聂一瞄东隐钩月,知已是下半夜,心一横,拄着剑的左手一动,尾柄就朝上来了。

卫庄眼眯了,箍在盖聂腰间的手就要撤去挡,盖聂却向后一靠,将他手臂压紧在墙上。

习武之人多是糙,他一身皮肉却韧而细,贴在一起时,柔软的潮热透过来,亲近隐秘到叫人一愣。

 

下刻,钝痛就在卫庄腰眼上蔓开。

这人眼角连跳几下,脸青如龟甲。


“小庄,”盖聂看着师弟,有点点愧疚,却还是硬着语气重复一遍,“你停下。”

卫庄慢慢地吐出口气,没去管那剑,眼凝在盖聂脸上

“见韩四时,你拔剑了吗?”

 

猝闻此问,盖聂便是一顿,透亮的褐眸里冒了犹疑出来。

他赴宴出城与回转作战,不过是前后脚的事,师弟消息再灵通,也不该这么快知道。

卫庄盯他盯的紧,自然不会错掉这丝异色,长长地“哦”了声,戾气就从眼底蹿了起来。

“没有?”

 

青年张了嘴,正要解释,卫庄却猛地将手臂从他腰后挣出,屈指在对方腕侧重重一弹。

“那就是饮酒孔偕,宾主尽欢了?”

盖聂的体力本就不剩几分,先前那一击都是攒着力气下手,卫庄这下正袭在他手筋上,酸痛与麻软齐齐炸开,他抓剑的五指就松了松。

“当啷”一响,寒铁坠在了碎石上。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记痛哼。

 

卫庄一手卡着盖聂腰,重重下压,力气大到指下都见了青紫,寒凉的语调下压着暴躁,“几杯?”

盖聂已被他翻来覆去弄了好几回,这下头皮都麻了,连着挣了好几下,背后的墙皮簌簌落下几块,但并没能妨碍对方动作。

他皱着眉看向卫庄,不赞成的意思很明显。


卫庄跟没瞧见一样,另只手捏上对方身前,唇边提起冷笑,“你跟他,喝了几杯?”

盖聂见拦不住,也不费神了,在墙上倚好,眼向下一垂,摆明了不准备答他。

卫庄呵的一笑,也不恼他这态度,手攀上对方阳锋,用指甲将那顶上薄皮翻开,在窍口刮蹭起来。

 

那地方没被碰过,现在像是给细针扎弄似的,痛痒一股股地累叠汇流,盖聂虽没说话,身上却不由自主地一阵阵发紧。

他一僵硬,里面也跟着收缩,紧缠上驻着的器官,倒跟邀请似的。

卫庄喟叹一声,腰间又向前送,也不光顾别的地方,只撞击着对方最脆弱的那处,每一次都是退出大半复又闯入,噼啪的撞击声裹了润泽水声,在浓郁的夜色里清晰极了。

 

盖聂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之前用来保持平衡的剑已坠地,此时腰间酸绵不堪,只好抓了卫庄手臂稳住身形。

“小庄……”

他声调发软,几乎带了点讨饶的意思。

 

卫庄嘲弄地笑了一声,一边卡紧对方腰,把细微的挣扎都压下去,一边用另只手把那顶端的硬皮都剥了开,故意用粗糙的指腹去磨那柔软里层,转着圈地碾。

盖聂嘶了声,牙关磕了一下,褐眸里都漫了血丝。

身后热痛和前端刺弄挟在一起,他腰上止不住地抽挛,腹也绷的愈紧,但之前给折腾太过,现在已是释放不出什么,只是渗出些稀薄白液。

 

“师哥,”卫庄一捻那清液,银灰的眉稍挑了,“你说,我要是继续下去……”

他说着,凭这润意,捏着顶端挤弄了起来,“你这会泄什么?”

盖聂闭了下眼,把被激出来的湿意压下去,扣着对方手臂,从墙上起身,往前靠了些。

 

干燥的嘴唇在卫庄脸上轻蹭过,从唇角一直细细地蔓到灰眸边上,柔软的黑发散下,将卫庄颈窝擦的有些痒。

“……我没喝多。”他一手环着卫庄脖颈,在对方耳边低声地说,“三杯而已。”

“而已?”

卫庄简直给他气的想笑,松开这人腰间,五指抓了黑发,向旁一拽,准确地贴上那张嘴。

 

他起初的动作是凶狠的,噬咬唇舌激起尖锐的痛感,进的也深,像是想把这片软嚼吞下去,但盖聂也没反抗他,除了偶尔唔一声外,牙关都顺着他的意,好好张着。

这份纵容也慢慢地消去了蛮横,卫庄渐渐轻缓下来,按在对方脑后的手滑上前,捧了盖聂脸颊,舌尖一点点在他口内扫过,把那些酒味全卷走。

“这玉稠酿,是韩四府上独制,后劲极大,”他松开盖聂,有些恨恨的,“你都不清楚,就敢去喝?”

他们在鬼谷时也曾饮酒,双双都是醉倒。

那就是稀里糊涂的初次。

 

盖聂心道你这辨酒的功夫不也是博览百家,但见他说着说着,像又来了气,便用脸颊一蹭卫庄鬓边,

“只是为了脱身。”

 

卫庄斜睨他一眼,见盖聂眸中都是软光,眼角也带着湿意,明显是真的不太受得住了。

他心下也不想再跟这家伙置气,便一寸寸退了出来。

那东西全脱出来的一瞬,盖聂膝弯一软,险些跪下去,亏得还抓着卫庄手臂,晃了一下,还是撑稳了。

他垂眼看了一眼师弟身下,“我帮你?”

“不用。”卫庄见他站稳了,便撤回手,三两下将衣物整理好,瞥了眼微亮的天际,“你该走了,我也还有事。”

欲与念都不算什么,他不过是想跟这人亲近,看他在自己这失控罢了。

 

盖聂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卫庄却已退开一步。

“我知你不喜争杀,”白发人声音已变得漠然,“但总有一天,你会找不到别的办法脱身。”

“若真有那一天,”盖聂低下头,将地上的三尺青锋拾起来,铮地合进鞘内,言语间云淡风轻,“我会拔剑。”

卫庄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嘴角,率先转了身,向墟外走去。

 

“小庄。”盖聂忽然唤他一声。

卫庄停了一下,立在那边上了。

青年提了点声量,沙哑却又清朗,

“荸荠成泥,辅以葛花,可止酒醉。”

 

卫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去,看了那人一眼。

夭夭霞光浇过颓垣,细腻地洒在青年身上,给遍体狼藉也扑上桃绯艳色。

盖聂勾起个坦然的笑。

 

“我也不愿你与人醉。”

 

END

 

今朝酒(中)

在被师哥怼的边缘庄式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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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废墟下,掩埋着一点赤红。 

那是紫兰轩的桓纱,每有风来,便曳成一片旖旎,卫庄曾一度嫌它们艳色,却也喜欢踏窗入室时,那轻纱拂身的柔软舒适,便没换下。

如今那些轻薄织物尽数碾灰作尘,他却一眼不与。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有了更好的。

 

残壁边的人影猛地挣了一下,手下拄着的霜剑在碎石上一颤,带出些砂尘簌簌滑落。

“小庄……等……”

青年人的声调微抖,还没说出什么,沙哑的尾音便戛然而止,转成几声急促的喘。

 

卫庄不慌不忙地掐着盖聂腰间,把人抵回墙上,另只手则从对方身前移开,将滚烫的浊液抹上对方腿内,带出莹亮的一片。

他一向喜欢这里的触感,柔软光滑,又敏觉的紧,他稍稍一揉,随意一摸索,盖聂就会下意识夹拢上腿——那只会让皮肉贴的更紧。

 

青年看着盖聂的一双空茫褐眸,笑了一声,像是愉悦,又像是得意。

“师哥要我快,”他咬着盖聂耳下的一块细嫩皮肉,在上面吮出淡红的痕迹,“可自己好像更快?”

 

盖聂呼了一声,按住师弟的后脑勺,头稍稍一低,鼻尖轻蹭上那银白发顶。

“经验之谈……”不可避免地,他的声里带着些餍后慵懒,“你总是很慢。”

盖聂说的不假,不管是在崖上潭边,还是木屋庭院,卫庄总是不徐不疾地一点点煽风点火,磨人的很。

 

卫庄听了,口中用力一咬,手下也在对方腰间某处重重掐住。

盖聂面上一僵,抿紧唇忍住了声,但腰上的酥却一阵阵往上直蹿,激的人几乎忍不住想发抖。

他身上就那么些地方碰不得,偏卫庄在前几次时就摸清楚了,拿捏起来也越发轻易。

或许以前不该那么由着他的。

 

卫庄不管自己师哥现在怎么想,只是掐着他的腰,在那颈上一点点噬过,又沿着琵琶骨咬下深红的印子,直等到盖聂拄着剑的手都在颤时,才松了手上力道。

“既然师哥嫌慢,”他微仰起脸,朝着盖聂露齿一笑,“我再快点就是。”

 

他说完,身上也没什么动作,却见得盖聂眉心一跳,额上青筋都蹦了出来,颈后弧线绷了半晌,猛地向后一仰,发泄似的朝墙面一撞。

却只碰上一个柔软的触感。

卫庄垫了他后脑勺,指骨给磕上墙面,碰出闷响。

盖聂只是皱着眉看他。

 

他师弟看着体谅,之前却硬生生用指尖一撑,就闯了进来。

这不是卫庄以前的做法。

 

灰眸凝着他,迎着月光,亮莹莹的,却又汹涌着些莫名暗潮。

“师哥——”他脸上的笑都消了去,只剩下眼中的狠意,身下一寸寸向前碾进,将那紧而热的内里拓开,“我真想现在杀了你。

死人从不会离开。

 

盖聂被他弄的额上都渗满细汗,褐眸盯着他几瞬,便顺着脑后的力道朝前一凑,咬住了对方的唇瓣。

他咬的很轻,应该是不怎么熟练,舌尖游移缓慢,说是吻,更像是安抚似的摩挲,

“你做不到。”盖聂的声音颇为模糊,“我也一样。”

 

隔了会儿,卫庄才哼笑一声,听不出是驳斥更浓,还是不屑更多。

“要不要试试?”

 

 

 

TBC


今朝酒(上)

官方这……土拨鼠先肝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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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劲韩”,有天下最大的铁山、最好的铁坊,尔今的韩,虽不知械库里绿锈几重,可那锦绣奢华半点儿没烂,端的恰是夕阳无限。

这落霞流朱,又当属国都最盛,浪儿来此,一窥将军雀阁,二醉紫兰楼轩,看那重霄飞檐,悦这巫山神女,做得浮游一日快活郎。

只可惜,那紫兰的玉雕栏,今已尽付了草木灰。

 

夜风里,还裹着火烬硝烟,涌进鼻尖,微微的呛。

卫庄立在这一片断壁残垣上,鲨齿一挽,残血落尽。

恶战方歇,他也有些疲累,剑尖向下一拄,闭眼调息了起来。

 

月华渺黯,灯火灭尽,黑暗里,有另一道呼吸声与他交错。

开先也是急促,慢慢地,又变得缓而悠长,渐与卫庄重叠。

青年忽地向后一挪脚跟,一碰另双靴帮。

“你出城了。”

 

盖聂睁开眼,侧眸看向师弟。

莹亮的褐带着点点疑惑。

 

“叶片。”卫庄转过身来,顺手似的在他发间一掠,摘出一樟叶来,“明珠调香求樟,韩王早伐尽了城内樟树。”

先前和玄翦对战时,这人鬓边便有这叶,不想一番动作下来,居然还在。

 

“马太快,”盖聂也侧了身,看那叶一眼,“碰上了树枝。”

卫庄嗤地一笑,将樟叶随手丢开,“是马快,还是师哥催的快?”

盖聂微茫地看他,不知自己师弟的语气怎么突然就咄咄逼人了。

“之前出城,”卫庄又朝前踏了一步,灰眸眯着,“马催的更快吧?”

 

盖聂不退不避,由那灼热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褐眸静静地看着卫庄。

“事关王上安危,我只能不辞而别。”

“哦,”卫庄冷冷地一勾唇角,“‘王上’这么重要,你还回来做什么?”

好好的一声“王上”,愣是给他念出了百转千回磨牙吮血的味道。

 

盖聂听了,表情变得有点复杂,像是无奈,又像是好笑。

“王上已有人接应,准我暂休。”

他说完,抬起手,拇指在卫庄左颧上抹过。

卫庄被那微凉的触感碰上,稍愣了一愣,看见盖聂指尖血迹时,才想起之前被紫毛孩割的一道伤。

“小庄,”他捻掉涸血,语气淡淡的,“我不想你出事。”

 

他的师弟是锋芒极盛之人,在这危机四伏的泥沼里,却也不得不内敛起来。

他经历了什么?又还会经历什么?


盖聂手还没放下,腕上便是一热。

“怎么,”温热的话语更近了,在嘴唇碰触间变得愈发细碎,“师哥担心我?”

 

卫庄明显地感觉到手下那腕一僵,侧眼一瞧,五指都握紧了。

细听的话,还能察到对方呼吸声消了,像全给屏了。

灰眸里终于染了点笑,玩闹般一舔那微张的唇缝,在勾出一点甜味后,稍扬了下眉。

“喝酒了?”青年一手抓上盖聂后腰,将人向后推去,“和谁?”

 

盖聂最初有点发懵,但毕竟以前也和师弟有过,倒也不慌。

他直觉这问题不能答,便自觉向后走了步,靠上半塌的墙,手却扣上卫庄胳膊,将人拉地更近,唇齿紧贴在一起。

很近,近的他可以看清师弟脸上细微的绒毛,也可以看清灰眸里的惊与喜。

 

温润炽热的探索纠缠在一起,气息被攫取也被给予,轻微的麻痒顺着脊背爬下去,暖洋洋的晕眩蒸腾上来。

最后是盖聂先喘了一下,受不住似的别开了头,褐眸里有些雾蒙蒙的。

两人的额头仍抵在一起,卫庄看着他,眼底暗光缓淌。

“‘暂休’是多久?”

他的声音也是喑哑的。

 

盖聂缓了气息,将手中还未归鞘的利剑向地上一拄,在乱石上稳住身形。

“不太久,”他睫羽一垂,解开高领盘扣,“你快点。”

 

TBC

 

逍遥游(5)

我摔倒了要师哥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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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立的墓碑如林,翻起的土壤潮湿发腥。

距那场失败的游行,已过去了一周,牺牲者们多入了土。

 

墓园里都是雪色,以至于那一点苇白并不显眼。

但只有他是移动的。

 

盖聂将搭在臂上的藏红僧袍取下,迎风一展,披上石碑,又将系带在碑前扎紧,防它被山风吹走。

他在狭道间缓行,臂上的僧衣一件件地少,温暖的暗红在园内蔓开,盖去了原有的惨白。

 

卫庄靠在最末的碑边上,慢慢地嚼着麻叶,那些腥辣的叶子吱嘎地响,但在呼啸的风声中,倒很不明显。

他脚边的枯草地也是暗红的。

 

盖聂走到他身边时,手上只剩了最后一件衣服,却非藏红袍,而是白道袍。

卫庄没看他,盖聂也没说话,只是将那道袍给披上墓碑。

 

“你很闲?”卫庄的语调是嘲讽的,但听着却有些发飘,力度弱了不少,“帮他们上头七?”

那些僧人为了保护死者,把这墓园建的极隐蔽,探访时也从不结伙来,多是委托一人。

居然找了盖聂这么个外人。

 

道袍比僧衣更难固定,盖聂折腾了一会儿,确定系牢后,才抬了头。

他的目光在卫庄身上逡巡了会儿,但对方罩着宽大的黑色外衣,看不出什么,只嗅地见浓郁的腥味。

“伤在哪?”

“没有。”卫庄说的干脆,“别人的血。”

 

盖聂定定地看他两秒,忽地上前两步,迅速地撩开那罩衫,手探到他身上。

卫庄额角一跳,抬手就去拨他,但对方已收了回去。

男人一捻指尖的血,抬眼看他,“热的。”

 

卫庄阴着脸跟他对视,过了好几息,才冷森森地丢出一句

“关你什么事?”

他声发寒,愈显的讥嘲,“哦,你怕我死了,流沙会毁约——”

“你的伤需要处理,”盖聂皱着眉打断了他,面色也有点冷,“跟我走。”

“不劳费心,”卫庄呵地一笑,“我的人会来。”

 

盖聂抿了下嘴唇,默了默,再开口时,语气软和了些,“韩非传讯给李斯,说有些变故,请他找人来接你。”

他见卫庄的脸色不知为何更难看了,还当他是伤势严重,便加快了语速,“我住的离这不远,小庄,你……”

 

卫庄不耐烦地喷了一口气,“行了。”

他耳边都是嗡声,还越来越大,盖聂再叨下去,他估计都听不清了。

对方一顿,应他的话停了声,只是仍看着他。

 

卫庄被盖聂那目光弄的愈发烦躁。

这双眼睛曾千百次看向他,什么样子他没见过,像现在这样担忧而无奈的,也有,还挺多。

他以前也喜欢盖聂这样看他,甚至想过让对方以后,只这样看他一人。

 

“愣什么?”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带路。”

盖聂眉间稍松了下,“能走吗?”

卫庄嗤了一声,抬脚就朝前迈了。

 

盖聂眼睁睁地看着师弟一晃,整个人就铺天盖地地歪了下来。

他连忙抬手去扶,刚撑住人的瞬间,险些给那重量压的往后踉跄。

……吃什么了这几年?

 

TBC


逍遥游(4)

我也不知道哪里有敏感词e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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