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玲珑碎(18)

这把狗粮一吃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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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抑制药消耗的慢,过了月余,居然还剩大半瓶。

盖聂每次想吃药,都要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

 

“小庄,”他坐在轮椅上,试图去够那药瓶,“我就吃两粒。”

卫庄呵呵一笑,手捏着棕瓶往上一抬,“等会儿要出门,师哥还是省点力气为妙。”

盖聂有点无奈,“你总不能一直顾着我。”

他随意地一抛那瓶,道:“有何不可?”

 

除了瓶里的东西,另有一法能保患者无恙,且无副作用。

别人为他另撑一片精神壁垒。

时时刻刻。

 

“你需要休息。”盖聂皱了眉,认真了起来,“多久没睡了?”

“师哥是要我陪睡?”卫庄不接茬,把药丢进抽屉上锁,“直说啊。”

盖聂一拍扶手。

“怎么?不乐意?”卫庄抽了钥匙,斜他一眼,“别人还求不来这福气。”

盖聂冷静道:“我觉得,没人会找一个打呼的人陪睡。”

卫庄一愣,随即果断否认,“你少造谣。”

“你一直都打,”盖聂不急不缓,“一到三点时最响,然后会消停一会儿,五点时继续。”


当事人噎住了,瞪着盖聂,半晌无言。

盖聂跟他对视会儿,渐渐也有点讶,“没人跟你说过?”

 

十多年来,往卫庄这送人的还真不少,丢出去的占了绝大多数,但也不是没用过。

可他又不留人过夜——而且,谁敢跟他说这个?

等下。


卫庄忽地蹙眉,缓慢地一眨眼。

“师哥,你是不是,有点介意啊?”

气氛倏而有点微妙。

“你的朋友,一直很多。”盖聂摊了下手,声里没什么情绪,“我总不能都介意。”

 

卫庄知道他指什么。

二人关系曾一度非常紧张。 

那大概是第四年,除了必要的报备,盖聂很少跟他说话,日常也刻意地保持距离,比最开始还冷淡。

可他越是那样,卫庄就越是想折腾他,烙赤算其中一种。

 他到现在都记得。


黑暗的刑房里,积年的血腥味变的腐臭难闻,烧到赤红的铁把空气都烫到扭曲。

从脱衣,到转身,至皮肉焦黑翻卷,盖聂从不吭声,既不求饶示弱,也不恐惧退避。

但他不会拒绝咬住东西,即便那是卫庄的手背手臂,或者亲吻。

也就在那刑房里,卫庄才会觉得,这人还在自己身边。

 出了刑房,上了药,换上宽松的上衣,盖聂便一切如常,绝不主动看向卫庄。

直到有一天卫庄夜不归宿。

 

那本是个意外——他醒在陌生的床上,身边躺着雪白的肉体,性别不记得了。

他还捏着太阳穴在想发生了什么,酒楼老板就把盖聂领了进来。

老板不觉得盖聂会在意,圈里的人都这样,卫庄本也以为盖聂不会在意。

他在意过什么?

 

但那双褐眼望过来时,确有波澜。

转瞬即逝,快到卫庄都没看清。

有就够了。

 

随后,卫庄就极乐意晚归,有时是和韩非在外面喝一夜酒,有时是和乱七八糟的家伙,大家都很会玩,曲意逢迎下更是花样繁多,时间打发的飞快。

他每晚都会换地方,其他人倒的倒,迷的迷,卫庄自己也晕的紧,只是他会撑着。

 撑到晨光破晓,盖聂披着一身露水找到他。


那双眼穿过满室昏暗糜乱,总能准确无误地落到他身上。

若卫庄醉了,他就来扶。

也只有这种时候,盖聂才会主动靠近。

 

后来,这人也熟门熟路了,猜得到他会去哪,派其他家丁来找,统统被卫庄一脚踹到地上。

到最后,还是得他自己来。

 如此,他找到卫庄的时间愈发早,周围人还清醒,渐渐地,卫庄就喜欢当着别人亲近他。


或是按在椅子上,把烈酒渡过去,看他呛得满脸通红;或是拉到腿上,手探进衣摆里,轻佻地掐捏。只要不脱衣服的招式,他都在盖聂身上用过。

对方会生气,会无可奈何,褐眸会在起哄声中看着他,露出些恳求意味。

直到那时卫庄才罢手,起身跟他走。

 

“如果不在意,”卫庄冷不丁问,“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不管场面对盖聂来说多难堪,他一直是尽早去找卫庄。

大概也是最后两年里,唯一的主动交流。

 

盖聂默了默。

年轻气盛的一群少爷,玩出人命,也不是没有过。

他会担心。

 

“不是说要出去吗?”他移开眼,“不早了。”

卫庄看了他会儿,突然两步迈过来,一手穿过这人后膝,一手搂上腰,稍用点劲,便把人抱了起来。

“反正你都回来了,”卫庄假装看不见那人抗议的眼神,“就算我打呼,你也得跟我睡。”

盖聂叹道:“你要睡,就得把药给……”

“哪来这么多条件。”卫庄抱着人往外走,“再闹我亲你了。”

盖聂正要说话,余光却瞟到了一袭紫衣。

……说起来,门是不是一直开着?

 

韩非冲他笑了笑。

感觉……很像是脸部痉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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