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为不知情干杯!(20)

 

反正撩人不要钱

 ——————————————————————

烧焦的瓦片与残木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晨雾轻轻袅袅萦了一巷。

火燎的焦臭已经散了,空中漫着一股面食的香气,蓬松又踏实。

 

卫庄是让这香气给勾醒的。

在蛋糕烤肉炸鸡和小龙虾的轮番轰炸后,他已经有段时间没闻到过这种家常气味了。

 

他睁开眼后,入目便是一大挂鲜艳颜色,红粉牡丹、紫鸢青藤密密匝匝,一道道的长款旗袍垂成帘,完全阻隔了视线。

男孩瞪着这百花争艳,用了几秒钟清醒过来,朝四周一望。

这就是张床,支撑四方的蚊帐杆子,但全用来挂了衣服,两面女衣,床尾男装,比旗袍短得多,倒是不挡卫庄眼了。

 

这定是个逼仄房间,床尾过去些,就挤着灶台,男人立在中间,身旁又是椅子,只好半侧着。

他正从锅里捞面,一筷子下去只夹得起一绺,因而重复了好几次,那锅里都还是满的。

卫庄看他忙活了好一会儿,觉得那面都该糊了,差点就想提醒他,用锅铲比较方便。

 

盖聂忽然来了灵感似的,把筷子一放,将整个铁锅端了起来。

“有面条和花卷,”他像是早知道卫庄醒了,一边将汤面往碗里倒,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他,“你想吃点吗?”

卫庄没答他,自顾自把被子一掀,捋开了裙,踩到地上。

 

这确实是个逼仄房间,连窗户都开的格外小。

窗外巷道凌乱不堪,废墟没清理干净,干涸的泥上全是足印。

卫庄近来有点分不清噩梦和现实,这下才确定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捻了捻指尖,那粗糙粘腻的质感似乎犹在手中。

 

“小庄,”盖聂将锅放下,转过身来看向卫庄,“你的家人已经被送走了。”

总不能一直曝尸。

他说完,等了会儿,见卫庄只是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地像在发呆,便又开口询问了一遍。

“你想吃点东西吗?”

 

卫庄嗯了一声,绕过地上堆放的杂物,走到灶台边上。

他本来是想拿个花卷应付,但忽然看见垃圾桶里一团团的面条。

 

“煮糊了一次。”盖聂很坦然,“后来调料放的不对。”

……桶里的面都要满出来了,到底是不对了几次啊?

卫庄最后还是端了那碗面。

 

他没坐下,就是站着扒拉面条,一时间小小的房里就只有微弱的咀嚼和吞咽声。

卫庄只是吃,既没有去问这里是哪,也没有跟昨晚似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把碗放下,又自己洗干净了碗筷,一言不发,平静极了。

 

盖聂稍皱了下眉头。

他蹲下身,和卫庄平齐,“小庄。”

卫庄踮起脚,将碗筷放进上面的橱柜,而后转过脸看向盖聂。

孩子眼里也没什么情绪。

“怎么了?”

 

“这次的事情,协会已经和警方接洽了。”盖聂的语速沉缓,透着郑重,“我也会去查,一有结果就告诉你。”

卫庄扯了下嘴角。

“他们真是尽责。”

生前不见关照,死后倒是慈善。

 

“你呢?”卫庄看着盖聂,语调淡淡的,“又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盖聂正视着那双浅色的瞳仁,没有立刻回答。

孩子本就是不定性的,尤其是早慧的孩子,很难说旁人的言行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和你说的一样,责任。”盖聂慢慢地说道,确保孩子能听清每一句话,“你不喜欢协会,因为它没有尽到责任,没有保护好你的家人。”

“虽然它不够好,但一直在努力,如果没有了协会,种族间会更动荡,死去的人会更多。”

 

他说话间,眸光变得凝而坚,卫庄看着看着,有一瞬的愣神。

卫庄忽而觉得手上一热。

 

“我也一样,我答应过你父亲,所以保护你,也是我该尽的责任。”

盖聂握了握孩子的手,暖热的力度传过来。

“而且,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他说的很认真,“我也很喜欢小庄,希望你能和别的孩子一样,快乐、健康地长大成人。”

 

 

TBC


评论(8)

热度(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