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夜行船(番外1)

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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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清凉,书声琅琅,男孩本可以安心地摹画。

如果不是总有人使坏。

第八颗石子成功地砸进了颜料盘,朱红立溅了满桌。

这是他重画的第三幅了。

盖聂把画笔一搁,向窗外望去。

“你有完没完?”

 

“原来不是哑巴啊?”卫庄地从矮墙上跳下,两步凑过来,“声音还不错嘛。”

盖聂扫一眼他扶上窗木的手。

手心手背上都是血痕,像给藤条抽出来的。

男孩察觉了他的视线,若无其事地一收,把手背到了背后,

“我老子抽羊癫疯。”

他不就拿了块玉吗?

 

盖聂对他诋毁长辈的行为不置一词,低头拉开抽屉,抓了个小盒子出来,递到窗外。

“还给你。”

这么贵重的东西拿来砸人,挨顿揍再正常不过了。

 

“送都送了,你收着呗。”男孩浑不在意道,“我这顿打总不能白挨啊?”

盖聂见他完全没有接的意思,便把盒子放在了窗边,寒着脸道,“手给我。”

卫庄眨眨眼,把手从窗桓里递进去,“干嘛?”

那手背上的肉都打卷了,却明显没有好好养护,别说包扎,还脏兮兮的沾着灰。

这人是不知道痛吗?

 

卫庄莫名奇妙,这瓷娃娃瞪他作甚?

那边没管他怎么想,起身拿了软巾来,对着他手就按了下去。

男孩“嗷”一声,“轻点儿!”

“活该。”盖聂没好气地回他,一点力都没减,将那脏污快速地擦干净。

男孩痛地龇牙,却没收手,缓过劲后,灰眸又盯着盖聂看,还带了点笑

“诶,我叫卫庄,你叫什么?”

 

盖聂不理他,从抽屉翻了管伤药出来。

他幼时体弱,现虽好了很多,触手可及之处,却依然备足药物。

卫庄见他不答,灰眸骨碌碌一转,在药抹上来时,极夸张地“哎呦”一声。

盖聂手一顿。

“好疼啊。”灰眸眨巴着望他,像痛狠了,里面泛着水光。

盖聂和他对视着,有点无措。

“……那怎么办?”

“你给我吹吹。”卫庄的语气十分正直,“吹了就不疼了。”

褐眼眨了眨,明显不信的样子。

“我娘以前给我一吹就好了。”卫庄补充道。

 

卫太傅之妻,过世好几年了。

盖聂犹豫了会儿,放了药,将他手一捧,试探地对那伤口吹了口气。

他吹得很轻,那手指却一下攥紧了,三息后,就抽回去了。

 

“……不疼了。”卫庄眼神有点飘。

“当真?”盖聂疑惑地望他,“可你脸更红了。”

不疼还能血气上涌?

“要你管!”卫庄冲他一龇牙,但配上那表情,半点威胁力都没有。

盖聂默了默,复把装玉的盒子递出,“这个,你还是拿走吧。”

“想都别想。”他斩钉截铁。

“你拿回家去。”盖聂声淡淡的,“下次见面,就告诉你我名字。”

 

卫庄这回接的飞快。

他随意地把那盒子往袖袋一塞,“行,反正我也觉得送玉挺俗的。”

盖聂按了按额角。

他记得,这是卫太傅最喜欢的玉佩,还拿来给自己父亲炫耀过。

“快回去吧,”他只好换了个话题,“给先生发现了,你又要挨罚。”

都数不清有几次,这人被先生拿着扫帚撵走,又被太傅捆着送回来了。

 

“多大点事,”男孩满不在乎,“你不要玉,那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盖聂很无奈,“你别再丢东西了。”

“你不说,我就继续丢。”卫庄往窗边一凑,笑眯眯的,“烦不死你。”

盖聂深吸了口气,往四周一望。

门口挂着只尼八剌的风铃。

 

“铃铛,我喜欢铃铛。”他一指巷口,“回去上课。”

男孩勾了勾嘴角,干脆地转身走了,还冲他一挥手,“行,我明天带给你!”

 

盖聂望着那身影消失在尽头。

他收回视线,复执了画笔。

 

明天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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