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为不知情干杯!(23)

庄老板,你这样做生意会被打的

———————————————————

低空中,螺旋桨的嗡鸣声愈强,刀片般切开了轻薄云气。

川蜀多雨,此刻却云舒风缓,光投下去,漫街人流,喧哗噪声与食物辣香几欲跃上空中来。

那些声响与气味足以掩盖不速之客的行踪,嗡声掠过城市上空,并没有引起过多注意,笔直地向远方去了。

 

男人立在敞开的机门边,雪白制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视力极佳,低头时甚至能看清一些人的面孔,有面如玉堇的二八少女,有颓卧栏棚的肥胖乞丐,千人千面,却都安居在这座城里。

此处与他所居住的老城相比,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要到了。”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在驾驶座上响起,“你准备好。”

“多谢。”盖聂抬起头来,朝前座一点头,“我下去后,你可以离开。”

少年似乎连看都不想看他,硬邦邦地开口:“蒙家没有逃兵。”

 

盖聂听了他的说辞,稍皱了下眉,没再发声,又转了脸,去观察底下起伏的山峦。

蒙恬凭着操作面板的反光,将他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

 

他不喜欢这个首席猎魔人。

即使他的长辈总以一种忌惮又赞赏的口吻谈他,即使会长看重他。

 

首席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一个两眼温和又疲惫的中年人,首席该是个无惧异种的勇者,而不是一个想方设法促成合约的懦夫。

他不配当首席。

 

蒙恬在心里冷嗤了声,一压把杆,直升机俯冲下去。

云雾被破开,不远的山头,端坐着雪白的建筑群,一尘不染,恍若落雪,而巨大的红十字旗帜立在最高处,迎风招展。

从那旗帜到建筑群的大门,虽零零散散的,却也站了不少人。

 

盖聂忽地啧了一声,目光凝在那些人脸上。

蒙恬奇怪地看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却并没有觉出什么异常。

 

直到直升机又落近了些,他才看清楚。

那些人都仰着头,两眼直愣愣地盯着这直升机,脚下一下下地朝这走,时不时磕绊一下,僵直又踉跄。

而且,全都面带微笑。

 

那诡谲的样子简直让蒙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盖聂见少年颈后的寒毛直炸,便道,“当是他们是僵尸就好。”

蒙恬扭过头盯着盖聂,一双虎目瞪大了近乎一倍。

 

男人大概也发现了自己的安慰十分不到位,又补充说明:“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不可怕。”

他见卫庄玩过,那些绿僵尸蛮可爱的。

 

零碎的回忆在他脑中只是一晃而过,随后便敛了回来,没去管蒙恬瞪得更大的眼,足下一蹬铁门,跳了下去。

“喂——!”

这里离地面可还有一栋楼的距离!

蒙恬没来得及做什么,那风衣便落进了空中,长长的后摆被吹开,如云坠落。

 

也许和盖聂呆久了,心脏的承受能力会好不少。

某人就是个实证。

 

“走开!”路人一把推开他,抬脚就绕过去了。

男孩被他推的一歪,手撑到身边的垃圾桶上才立稳了,不想手心又是一阵绵软感。

卫庄深吸一口气,和颜悦色地把手心抬起,与垃圾桶盖间拉出丝来。

 

哪个没素质的把口香糖吐这?!

 

这要是以前,卫庄早就上去照着那人屁股怼一脚了,管他是泄愤还是嚣张,闯个祸还能让他爹妈好好聊一次。

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那屋檐还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这么问是没用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卫庄扭过去,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

 

那是个小女孩——因为她穿的是个黑乎乎的破裙子。

她很脏,不仅是衣服,头发也纠缠在一起,油腻腻的像是炸麻花。

 

“你问的那座焚化厂闹鬼,晦气。”女孩静静地看着他,一双眼居然跟熟透的葡萄一样,泛着水润的紫,异样的美丽,“但我可以带你去。”

“大人都怕,你不怕?”卫庄打量着她,眉微挑着,显然是不信。

“我弟弟病了,他想吃糖。”女孩看着他脚边,“你给我糖,我带你去。”

 

卫庄愣了一下,才向脚边看。

他睡着的时候,大概是盖聂给他换了衣服,衣兜浅的很,手机什么的统统不见,连橘子糖都装不住,刚给人一推,就掉了好几颗出来,已给垃圾桶漏出的脏水浸透了。

 

卫庄盯着那糖,一瞬间有将它给一脚剁碎的冲动。

他的眼神有点可怕,女孩试探地靠近了一步,但没敢去捡那糖。

卫庄瞥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两颗好的,在她脸前一晃,“你叫什么?”

 

她盯着那两颗糖,眼里流出渴望来,“紫女。”

“紫女,”卫庄把那两颗糖递到她面前,“我还有很多,这个先给你,到地方后,我给你更多的。”

紫女点点头,伸手去接,小心翼翼地不让带污垢的手碰到对方,只是悬在半空。

 

雨后的风吹过,有些微的冷。

紫女还举着空手,漂亮的眼睛迟疑地看了看卫庄。

“……你能把糖松开吗?”

 

TBC


评论(6)

热度(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