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无眠夜(下)

没滚下去真是绝佳的平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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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初夏夜半,这高山顶上,温度也还是有些低的。

先前生的火堆已灭了,但谁也没去管它。

 

卫庄一直觉得,盖聂的手很奇妙。

在天枢时,这手握着三尺青锋,挥劈直刺间的力道,能将自己逼退到墙边。

可在鬼谷时,同样的一双手,又能轻巧地洗刷碗具衣物,全不似自己,偶尔还会捏坏一两木碗,洗破几件布衫。

现在,那搂在自己背后的十指,则拼命地克制力道似的,轻颤不已。

 

盖聂能感受到山风。

晚风带着微微的樟树香,吹起身下的轻细草屑,慢慢飘到卫庄精赤的背上,又滑落到自己胸口。

清凉缓解了身体的热意。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

 

“师哥,”卫庄用拇指拂过那人湿透的眼睫,哑声说,“看着我。”

褐眸依言张开,尽是迷蒙水色。

“很疼?”青年看着他满额细汗,微微皱了眉,像有些懊恼。

 

前些日子累事缠身,随时可能迎战,纵分开良久,他也忍着,不曾做到这一步。

上次这般亲近,还是在鬼谷。

 

盖聂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你可以动。”

卫庄唇角勾出一点笑意,低下头,咬了咬那被汗浸湿的肩头,“别忍着。”

他稍向外退出了一些,拟好熟悉的角度,遂用力抵回去。

 

青年唇间逸出声低哼,抓在他背后的手骤然用力,几嵌进皮肉。

“我该给你修修指甲了。”卫庄埋首在他脖颈间,鼻息间带着哼笑,“是这里?”

盖聂不说话,他像是平复呼吸般,向后扬起了头。

脖颈在卫庄眼前拉出了柔韧的线条。

他愿意的话,现在就能置盖聂于死地。

 

卫庄更紧地楼住他,力道近乎贪婪。

这人身上的味道带了湿意,却仍然干净又熟悉。

他还在这里。

 

“……小庄。”盖聂抬起手,五指陷入银缎般的华发中,慢慢地往下梳。

那触感很轻微,带着安抚的意味。

 

卫庄深吸了口气,身下复又动了起来。

屈立的腿慢慢收紧了,箍在卫庄腰间,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颠簸着。

浅色的袴袜早就褪到了踝上。

 

星子光华黯淡了。

空旷的山顶上,喘声从含混微茫,已变得坦荡分明,混着模糊的水声,格外放纵。

 

卫庄翻身躺回草垛上时,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了。

闭了会儿眼后,他把自己的衣服丢给盖聂,“擦擦。”

这人爱洁,往日他们完事,盖聂都要清理一遍,此时山顶无水,他也就没有在里面留下东西。

但那腿上真是光滑粘黏的一片。

 

“你明日穿什么?”盖聂没接。

“我带着弟子服。”

“我也带了。”青年坐起身,将卫庄的上衣叠好,往他脸上一搭,又将自己的衣物抓起来,“你的太难洗,收好。”

卫庄把自个衣服从脸上扒下来,往脑后一塞。

灰眸扫过盖聂手间的银白衣衫。

 

“你这套,”卫庄像是随口一问,“和嬴政的衣料一样?”

盖聂嗯了声,“王上给的绢。”

白发青年哼了一声,转了个身,背朝着盖聂。

 

盖聂仔细地擦干净了,把衣服往旁一放,反手一掌拍上卫庄脊背。

那人脸侧过来,拿灰眸斜他。

“转过来,我抱着你。”盖聂躺下身,“免得乱动摔下去。”

卫庄翻过来,手臂一伸一收,把人搂紧。

力道有点大,盖聂及时地抵了他胸口,才没撞上脸。

褐眸稍抬了抬,望向卫庄。

 

两人对视了半晌,最终卫庄手上劲道一松,愤愤地将下巴磕上对方头顶,硬邦邦道,

“睡觉。”

 

虽然有点不满,但缠绵的困意在餍足的躯体上蔓的快,没多久,卫庄的意识就松懈了。

这时,他听见盖聂说话。

“你不一样。”

灰眸没有撑开,“嗯?”

“小庄,”那人慢慢地说,吐息漫在卫庄颈间,“你不一样。”

 

卫庄睁了眼,望向一片黑暗。

但他知道,近处是荒野旷地,远处是万里河山。

 

手掌下,盖聂的心跳稳健有力,发声时,背上带出细微的起伏。

鲜活又真实。

 

“师哥。”他轻拍了下盖聂背后,“你也一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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