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真心(2)

军阀X特务,扶我起来,我还能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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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蓝的校旗高飘,下面列着数个方阵,森绿的一片,个个军姿笔挺。

操场被骄阳烤成焦白,有汗水落地,呲的声就成了烟。

 

“少将你睇,呢一级新生,个个都系一表人才!”白胡子老人在前面领路,嘴唇翻飞,带的胡子都一翘一翘的,“你觉得点样?”

卫庄跟他微笑。

 

老头以为得到了肯定,顿时更得意了,吱哩哇啦给他指点江山,从这个某某家里是做什么,到校领导的培训方针,越说越玄乎,就差把这陆军军校给说成天上广寒宫。

白凤跟在男人后面,跟赤练翻了个白眼,赤练盯他一眼,警告他别闹事。

 

其实她也有些奇怪,少将怎么会跟这老头在操场上“检视”这么半天。

据她所知,卫庄对这所谓的“母校”根本没什么感情,十多年前他在这只上了一年学,就因为家里的变乱辍学了,此次返校视察就是应上级要求,发表一下演讲,接受几束花就成,完全用不着顶着大太阳晒到流油。

但大人就是道理,她坚信着。

 

殊不知“道理”遛了这么几圈,只是因为一阵莫名的眼熟。

“那是谁?”卫庄终于打断了老人的长篇大论,朝一个方阵扬了扬下巴。

白胡子还张着嘴,反应不及地顿了两秒,才转过脸去,朝他问的方向看。

 

那是个青年人,站在整个方队的最前面。

乍一看他和所有人没什么区别,同样的素净军装,同样的短发,同样的满脸汗水。

但其他人站的标准,一看就是硬生生扳出来的,他却站的极自然,融进骨血似的,像是日常就这般,褐眸一眨不眨,直直的看着前方。

卫庄总觉得在哪见过他,尤其是那双眼睛,说不出的熟悉。

 

“佢系标兵代表,佢叫……”老人正要介绍那青年的名字,却卡壳了,陷入努力的回想。

“标兵代表?”卫庄眯了下眼,慢慢地露了个笑出来,“没事了,走吧。”

他说完就撇下老头,直朝着草场外走了。

 

赤练和白凤面面相觑,立刻紧随老大步伐,往阴凉的大礼堂去了。

这鬼天气真是晒死个人了。

 

黄埔对学生是真的严,但也是真的好,该训练的时候毫不含糊,训练之外的所有服务又妥妥帖帖,等下午的演讲开始的时候,赤练发现所有学生的精气神都很足,军装全换成了配给的中山服,干净整洁,偌大礼堂,一点汗味都没有。

她还在底下回忆看过的名单,思考有哪些学生可以挑到卫庄身边来栽培,就忽地给雷动掌声吓了一跳。

原来白发男人已经做完了演讲。

 

有抱着花束的新兵从赤练身前走过,沁脾的芬芳惹得女人看了青年一眼。

她这一看便小小吃了一惊。

 

上午卫庄问过的那人,她也远远看了一眼,没记清模样,但却记得那人是真的白。

不同于女儿家的娇嫩软白,也不是世家公子养出的脂玉白,而是皮肤上覆了一层霜似的雪白,甚至有些凌厉晃眼,在一溜晒得焦黑的新兵间,也不怪卫庄怎么就瞅见了。

这上去献花的,正是那个皮肤很白的标兵代表。

赤练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这小年轻居然还长得挺好看!

 

他走上去,按照标准的流程立正,向卫庄敬礼,然后直视着男人,将花束送到他面前。

卫庄却没接。

青年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男人看下去,他有小半的脸就被花束遮着,上面只剩双清凌凌的褐眼。

 

卫庄这一看,时间颇有些久,底下都小小的起了些议论。

而青年却恍若未闻,面无波澜,一动不动地举着花束,立在他身前。

 

卫庄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方垂下眼,视线从那花束中的艳色上掠过,“粤地也有石竹?”

对方倒没因为他这突然一问发愣,只是跟他认认真真解释,“报告长官,这是从学校花室摘的。”

“花是你选的?”卫庄抬起眼,灰眸中微微闪着,“你叫什么?”

“盖聂。”青年朝他侧了侧身,显出胸口上的名牌。

“盖——聂。”卫庄在嘴里将这名字念了一遍,笑意越发深了,“我听说后唐的盖太傅,大清的的盖方泌,都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你既他们同姓,自觉如何?”

“我也听说,卫氏本源于姬姓。”盖聂垂下了眼,视线落到花束上,“长官又觉如何?”

 

卫庄稍挑了下眉,将花束揽过来。

这动作从台下看毫无异样,盖聂却轻皱了下眉头。

花的扎纸下,少将将他的手给捉住了。

 

这一双手抓上来时跟铁箍一样,凹凸不平,满是枪茧伤疤。

盖聂在这一刻确定了,这个少将绝不像传闻中那样,仅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贵胄。

“洛阳石竹,这是我家乡的花,”卫庄悠悠地说着,将那花束中的一只折下来,慢慢地插到盖聂胸前的口袋里,“其寓为诚。”

 

盖聂看着胸口的花,一时有点愣。

这送出去的花还可以被送回来的?

 

“听你的老师说,你很出色,”卫庄终于放开了他的手,抱着花束,用一种漫不经心地口吻说,“有兴趣来我这吗?”

盖聂听了,朝旁边看了一眼。

白胡子主任冲他龇牙咧嘴,不知何意。

 

于是盖聂按照流程,又朝卫庄敬了个礼,低声道。

“谢谢长官,但我还有很久才毕业。”

卫庄向他回礼,声音里带着笑意,“没关系,我不着急。”

盖聂见这人总算按套路走了,心里着实松了口气,转身就朝台下去了。

 

他忽然就想起了荆轲对这个少将的评价。

“党内最爱搞幺蛾子,没有之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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