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真心(3)

军阀X特务,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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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飘到了办公桌上,裹着夜雨。

卫庄让这凉意给吹醒了。

 

他陷在沙发里,抵着太阳穴,眉头皱的死死的。

年轻的时候冻的太狠,他如今厌极了寒冷,下午刚出去被一帮老不死轮了通酒,现在被秋风一吹,头和胃都疼。

他办公的地方,通常不叫亲卫进来,但这会儿实在不想自己起来关窗燃壁炉,索性就犯了回懒,按了桌上的铃。

 

铃声另一头接着楼下的小隔间,他能听见铃在底下响,值夜的人走出来,轻轻地关上隔间门,走上楼梯。

卫庄忽而一眯眼,坐直了。

这是中秋,整个大宅都给放了假,除了守在外面的一圈警卫,里面只有他和麟儿两个孤家寡人。

可麟儿是杀手出身,走路跟个鬼似的,半点声音都没有。

 

盖聂端着盘,把半掩的门推开时,正对上的就是黑洞洞的枪口。

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了怔。

“少将。”

“……盖聂?”

 

夏天才见过,卫庄对他还算有印象,但这完全不能解释盖聂怎么跑他宅子里来了,还端着托盘?

他不耐地用枪虚虚一点青年的额头,“解释。”

 

盖聂将视线从男人睡成鸡窝的白发上收回来,目不斜视,一板一眼,“麟中卫和白上尉换了班,上尉让我帮他代班,赤练小姐回家前给您准备了这个,让我听到铃响就端上来。”

他把托盘向前一递。

那上面是毛巾和蜂蜜水。

 

卫庄皱着眉在脑子里捋一会儿,最后放下了枪,“你什么时候被招进来的?”

不是还有几年才毕业?

“上个月,白上尉来招临时兵,点了我,老师也通过了。”

盖聂倒不奇怪他完全没印象,毕竟卫庄基本不在宅子里,他俩的作息也基本错开,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打电话问问赤练小姐,我的资料是她审核的。”

 

卫庄听了,也不说什么了,侧身放他进来。

盖聂朝室内看了一眼,从他身边擦过去,没往办公桌那边走,而是将托盘放到了沙发前的小桌上。

卫庄倚在门口,看他关了窗,又去炉子边倒腾火,有点长的头发搭在颈后,软软的,随着动作直晃。

 

火光冒起来,橘红的映在他脸上,显得很暖和。

看起来更稚嫩了。

 

卫庄走到桌边,将蜂蜜水端起来,却没喝,状似无意地问,“生火做什么?”

盖聂半蹲在地上,转过脸来,“屋里很冷。”

卫庄“哦?”了一声,慢步朝炉边踱过去,“你知道我怕冷?”

 

男人身形高大,一步步走过来时,阴影也跟着压来,盖聂向炉子里瞥一眼,见火已升了起来,便起了身,朝卫庄转过去。

对方正好停下,立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

 

盖聂抬起脸看着卫庄,男人也正低头看他,背着光,灰色的眸子里晦暗一片。

“知道这个的,只有赤练。”他空着的那只手按到壁炉边上,“你们关系那么好,她连这点小事也告诉你了?”

男人的语气跟开玩笑似的,另只手端着蜂蜜水,很放松的样子,枪却别在腰上。

 

赤练怎么可能把这些事都告诉一个新人,那如果不是,这小家伙又是打谁那知道的?

 

“不曾。”盖聂后退了些,后脚跟几乎落进火里,“但您穿的很多。”

中秋而已,南方并不是很冷,这人却连大氅都披上了。

 

卫庄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认可了这个解释,松开了支在盖聂耳边的手。

“你是优秀生吧?”卫庄随手拉开旁边的办公椅,坐上去,“给我守夜,做这些杂事,不觉得委屈?”

“不会。”盖聂离那堆火远了点,侧过身,依然正立着对卫庄,“在少将您这里,我能学到很多。”

这倒是实话,这大宅里人来人往,他还真搜集了不少需要的信息。

 

“大晚上的,辛苦了。”卫庄点了点头,将蜂蜜水推到桌沿边,“喝点东西。”

盖聂看着那杯淡金色的液体,稍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端起杯子,慢慢地喝了下去。

 

卫庄从他露出犹豫的时候就眯了眼,但等到他一口口喝完,却又险些笑出来。

这小家伙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看来不是动了什么手脚,而是口味问题。

“怎么?”卫庄轻咳了一声,忍住笑意,“喝不惯甜?”

 

盖聂把杯子放到边上,眉还皱着,摇了摇头。

卫庄扬了下嘴角,他倒记得这人以前给他的两个馒头,可是甜的不得了。

他之后都没吃到过那么甜的馒头。

 

卫庄随意地把空杯扫到一边,给盖聂一指旁边的椅子,“坐。”

盖聂迟疑地看着那把椅子,没动。

 

“怎么?”卫庄忍不住想逗逗他,便又板了脸,“你是怕我,还是想抗命?”

“……没有。”盖聂把椅子拉开,端端正正地坐好,“但您该休息了。”

凌晨两点多了。

 

“我睡的够了,”卫庄将靠背上的毯子抓起来,往青年怀里一塞,“你就在这休息,下面没壁炉。”

盖聂抱住那团毛绒绒的毯子,有点不知所措。

“可是……”

“你现在是我的兵。”卫庄旋开笔帽,开始看那些文件,“该说什么,要我教你吗?”

“……是。长官。”

 

盖聂答完这句,就没音了,卫庄批着文件,能察觉那小孩一直看他,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就像他本就该在这似的。

 

他渐渐全心全意批起了文件,直到晨光从窗子里照进来,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男人转眼去看盖聂时,那孩子把毯子拉到下巴上,裹到只剩一张脸,睡的很熟,大概壁炉有些热,脸给烤的红通通的。

 

卫庄哼笑一声,是谁先前还不肯在这睡?

他又观赏了一会儿红苹果,忍住了捏一把的冲动,转而拿起了电话,拨了转轮。

 

“赤练,”他靠在椅背上,低声地说,“把盖聂的资料,全部,给我传过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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