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为不知情干杯!(3)


漂亮朋友:不,我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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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人协会一向财大气粗,职工宿舍建在黄金地段不说,光单人房就平方近百,家电设施样样俱全,还都是最先进的款式。

 

也不知是不是特殊待遇,盖聂的这间宿舍在五楼,外带一个不小的露台,晾晒衣服、养花种草都很方便。

但卫庄觉得,这房内充满了违和感。

 

“你这像个宾馆。”他坐在沙发上,短短的腿悬着晃荡,“一点人气都没有。”

地板纤尘不染,电视上的塑封都还在,明摆着没人用过,却也被擦拭的直反光。

“我不常回来。”盖聂在橱柜里找什么,“一般是管理员来打扫。”

 

灰眸悄悄地侧了点,若有若无地打量着男人。

正职的猎魔者常年四处奔走,他说自己不沾家,也没什么奇怪。

可这么个人,为什么会想收养自己?

他这么想,便这么问了。

 

“你父亲和我有约在先,”盖聂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水晶糖罐,“若卫家遭变,由我抚养你,直到成年。”

卫庄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你是我爸的小妖精?”

盖聂把糖罐放到卫庄面前,头都不抬,“妖精已经灭绝了。”

 

“妖精是妖精,小妖精是指长辈的漂亮朋友,我爸妈都有。”男孩打量着那个糖罐,“你喜欢吃糖?”

那里面冰糖、杏仁糖、软蛋白榛子糖、椰子糖等五颜六色,装的满满当当的。

 

“‘漂亮’不能形容男人。”盖聂纠正他,从罐子里抓了一把放进他兜里,“这是给你的,饿了就吃。”

卫庄默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先前在包子和糖之间做的选择,大概让这个人误会了什么。

 

“可你就是漂亮。”他最终还是没拒绝那满兜的糖,挑了颗剥掉纸,丢进嘴里,“眼睛好看。”

像晨昏时的大海。

他咬着那柚子味的甜,模糊不清地又补了句,“声音也好听。”

 

小孩的称赞太直白,盖聂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最后,他从卫庄手里抽走包装纸,丢进垃圾桶里,“谢谢。”

“你救了我,该我谢你。”男孩仰起脸望着他,“需要我做什么?”

 

那双灰眸似乎很清澈,但盖聂能从中辨识出不少东西。

有审视,有揣测,还有无数纷杂思量。

如果是在别处看见这样的眼睛,他大概不会喜欢。

但这是个刚遭逢巨变的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蹲下来,平视着卫庄,“我想要你暂时不去想经历的事情,也不要仇恨血族。”

卫庄皱紧了眉头,“为什么?”

童声本还带着点软糯,现下却有些冷。

“因少数的存在,去否定一整个族类,那并不明智。”褐眸忽带了些空缈,也不知在想什么,“而偏见和仇恨,也足以毁掉你自己。”

 

空气安静了会。

男孩忽地抬了手,按住盖聂眉心。

褐眸重新聚焦,带着点疑惑地望着卫庄。

 

“你一定是那种每天都想很多事的大人,”卫庄笃定道,“怪不得这都有皱纹了。”

他稍加了力,要把那拧着的眉心揉开。

“……小庄。”男人像是有点无奈,却没有躲。

“我十岁了,不小了。”卫庄有点不满地扁了扁嘴,收回手。

男人眼中像是染了点笑意。

卫庄瞅着他,“先说好,我可不会叫你爸。”

“你可以叫我叔叔。”

“不要,”卫庄很果断,“我就叫你盖聂。”

对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男孩却已跳下了沙发,单方面地结束了对话。

 

“吃什么?”卫庄绕过他,朝厨房走过去,“我饿了。”

那边还没答话,他已经拉开了冰箱。

然后就被内容物给震惊了。

 

那里面全放着各色甜品,上面两层摆着缇米拉苏、熔岩蛋糕和慕斯芝士等西点,下面则塞满了大福、沙琪玛、奶冻等中式甜点,中西合璧,十分均衡。

搞了半天,这人不是以为自己喜欢吃糖,而是家里只有甜的?

 

盖聂过来看了一眼,“应该是家政买的。”

说是这么说,他倒是左手取草莓大福,右手端拿破仑蛋糕,两步就坐到了餐桌边。

行动间忽然就轻快了不少。

 

作为一个热爱肉食的咸党,卫庄忽而觉得,以后的日子,大概会很难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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