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赎身钱(中)

继续 521

 @卿本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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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张脸,可有千百姿态。

卫庄见过这张脸蹭了面粉,茫然望来不自知;也见过这张脸向着恩师,褐眸流光藏深思;还见过这张脸曲肱枕臂无防备,长睫如扇,呼吸清浅。

可这样被自己捏在手里,一幅乖巧样子,倒还是头回见。

 

盖聂并没有去在乎卫庄的视线,他一边凝神去听身后的动静,一边轻抿了下嘴唇。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碰上那枚戒指的时候,总感觉被扎了一下。

随着关门声,孩子的叫嚷、流沙诸人的脚步声,都寂了。

 

他又等了几息,确认旁人都远去后,足下一用力,就要站起来。

卫庄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炸弹都安好了?”

“七小时后爆炸。”盖聂有点莫名地扫一眼肩胛上的手,“你的人该撤离了。”

卫庄嗯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够了。”

“不一定,可能会有意外。”盖聂拍了一下卫庄的手背,示意他放开,“我们最好现在离开。”

 

那只手不仅没有如他的意,反而捏了一下。

力道不大,轻到近乎佻薄。

“离开?”卫庄的语调里带着些谑意,“你还走得了路吗?”

 

他说完了这话,就松开了手,自顾自地从旁边勾过一瓶伏特加,将纯净的液体倒了满杯后,才瞥了一眼身前的人。

不过这么一会儿,就换了个模样。

他稍向后退了些,背靠着雕花桌腿,手撑在地面上,有些发抖,好歹没整个人滑到地上去。

“小庄,”褐眸稍抬了抬,从额发下望过来,“你想毁约?”

半分多钟而已,这人的脸上已渗了层细汗,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脸色煞白如纸。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有一双灰眸牢牢定在他身上。

眼底晦暗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也只不过几瞬,盖聂连手都撑不住了,顺着那桌腿,慢慢地坐到了地板上。

卫庄欣赏了一会儿这人狼狈的姿态,才悠悠开口

“合约依旧有效。”他唇角微勾,“但我要变更一部分。”

“流沙全身而退,”男人的声音已经有些扭曲了,嘶哑的像是被钝器磨过,“你还要什么?”

卫庄轻嗤了一声,“还跟我装糊涂?”

 

他一晃酒杯,倾身向前,把杯沿压到唇瓣边上。

血色尽失后,那上面一个小小的伤口就显眼极了。

“喝掉。”

盖聂不发一言,只是偏了偏脑袋,避开了呛人的酒味。

 

卫庄屈伸了一下左手手指,猛地捏上了那人下颔,向前一拽一捏,愣是把那透明的液体灌了进去。

几乎是瞬间,盖聂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些烈酒给呛进了气管,更多的则一路灼烧,顺着喉下到胃里,烫的像是火燎一样。

卫庄不管膝前的人挣扎成什么样,只是稳稳抓着那颚,将酒液一滴不剩地倒了进去。


“这戒上的药虽强效,但分量不太够,”白发的男人将空了的杯一扔,“只能劳烦师哥多受受罪了。”

很少有人知道,应酬时面不改色的盖聂,对酒精其实没什么耐受力,不提前吃特制的药,基本是半杯倒。

他觑了一眼那人渐渐发红的脖颈,在心里嘲了一声毫无长进。

不过也好,免得等会儿乱挣——他不想把人弄的太惨。

 

“……小庄,”盖聂艰难地吸入好几口气,才按下了咳嗽的欲望,“我不明白。”

他们本已达成了协议,他助流沙做一场脱壳,而卫庄也许诺,往后流沙不再涉及人命脏活。

现在大功告成,按计划,他该启程回自己的组织。

扣下他,对卫庄有什么好处?

“不明白?”卫庄的语调忽地就冷了,“那你就当是给那个小鬼还债吧。”

 

盖聂还没反应过来,便觉颈上一勒,整个人被向前拖去。

领口的布料不堪这暴力,呲拉一声,顺着领口向下裂了好几寸。

粗糙的触感滑了进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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