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共逍遥(完)

让我用爱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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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年代,军队也不收欧米茄,不仅是因为他们数量稀少、身娇体弱。

更多的是因为阿尔法见了他们流血受伤,都会产生负面情绪——很不利于作战效率。

比如说现在,即便给盖聂处理好了伤口,卫庄瞥见他那一身千疮百孔,心里仍烦躁的很。

 

盖聂大概察觉到了他此时的心神不定,勉强歪了下脑袋,有点疑惑地看过去。

卫庄却不看他,灰眸朝着山路尽头,下颔的线条紧绷着,还沾着一点血。

八成是先前处理伤口时溅上的。

 

爆炸产生的火光已经灭了,这山窝里只剩一点白毛毛的月光,照到军官带血的脸上,更显得他面色阴郁。

盖聂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卫庄的脚边,就有一具死尸躺着,远处垒叠着更多,空中还残存着蛋白质的焦香。

 

冰厂再见到卫庄时,他便察觉到出谷不过半年,师弟身上便有了些说不清的变化,眉眼间的锋芒敛了,更多的是冷厉的腥,整个人像刚从血里沥出来。

事实证明盖聂的感觉没错。

他刚拿了百余条人命来铺路。

 

“你要假死脱身?”

男人的声音发飘,几溃散在夜风里。

卫庄转过脸来,逆着月光,眉骨下阴影深重,灰眸都是晦涩的。

“师哥既然给了我机会,”军官的腔调带着点谑,“我何不好好利用。”

韩安无能,手下却有些干将,对缅南监视严密,他要自己脱身,颇有些困难。

倒不如借盖聂的东风——一个阿尔法,遇见这样与众不同的欧米茄,又有少时情谊,即便被对方迷惑、绑架乃至身死,也不算奇怪。

 

“流沙怎么办?”

“流沙?”卫庄朝远处一抬下巴,“这不是吗?”

盖聂顺着那方向望过去,只见星点光辉,丛流涌进,是一队车,为首的正亮着灯,向这驶来。

那是另一条路,自仰光延来。

“流沙本就起于国都,”军官凝着那一片灯芒,话语间似乎也有些怀念的意味,“缅南的流沙,不过是障眼法。”

 

男人听了,沉默了半晌。

他还记得今日清晨,卫庄与他驶出营地去高定店时,从车窗放眼望去,皆是茫茫军帐。

那些人从罂粟田、玉矿坑中千辛万苦地爬出来,自以为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却只是卫庄口中的“”障眼法”。

缅军一向草芥人命,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那些人的命运,都不用想。

 

盖聂慢慢移开眼,看着天际青蓝的曙光,自言自语般低喁,

“你的方式,向来与我不同。”

他的尾音淹没在喇鸣里。

 

一抹粉白从首车上跳了下来,被微晓的晨光映的愈发鲜亮。

淡淡的莲香飘开。

“庄!”

 

白凤本枕在麻袋上装睡,闻声坐了起来,正见红莲咔哒咔哒地跑来,细高跟差点被弹坑绊到。

男孩吹了个呼哨,胳膊肘一捣麟。

“起来看戏。”

 

但红莲只跑了几步便刹住了。

不远处,那迫人的酒辛简直让人腿软。

她从没见过卫庄这样。

 

卫庄从盖聂脸上移开视线,朝车队的方向迈去,每走一步,浓腥的信息素就敛一分,从红莲身边过时,酒味已清了。

女孩悄悄瞅一眼他那冰冷面色,扁了扁嘴,没吱声,侧身给他让了道。

 

高大的军官一走,她才闻见一股奇特的香。

也是烈酒的辣味,却又带着点醇厚的甜。

“诶?”红莲睁大眼,朝那破烂车厢凑过去,“你谁啊?”

 

盖聂只是看着离去的卫庄。

军官去了一辆车边,打开了旁人搬下的一只黑袋,看长度与形状,大概是提前备好的替尸。

离这颇有些距离。

 

“喂!”红莲皱了皱眉,“问你呢!”

盖聂收回视线,极快地打量了一番女孩,才说了一句,“抱歉。”

他按上了自己脖颈。

 

白凤见那俩欧米茄撞在了一起,兴致勃勃扭头过去,跟麟叨叨,

“你说这算不算新欢旧……”

男孩没说完。

因为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见鬼般的神情。

这素来淡定的千面人张嘴就吼了出来。

“老大!”

 

他用的是本音,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破锣似的,刺耳无比,简直有生化效果。

白凤的第一反应是捂耳,然后才是看回盖聂那边。

“哇哦……”男孩缓慢地眨了下眼

“真是好戏。”

 

那个本就受了重伤,又被他补了两枪的欧米茄,居然站了起来。

还卡着红莲。

 

女孩咬着牙挣了两下,钳着她的手却稳如铁箍,横在颈侧的铁片也一动不动。

那是枚名牌,薄,边缘锋利,轻而易举地就割裂了油皮,带起轻微的痛感。

她索性不挣了,小脑袋一仰,斜视着对方,毫无惧意的样子,颇有些挑衅。

盖聂却没理她,而是冲白凤一点头,

“请把我的同伴还给我。”

 

白凤一脚踩上麻袋,“我要是不……”

“给他。”

冷淡的男声在他身侧响起。

白凤扭过头,小脸愤然,“他在威胁我诶——一个欧米茄!”

卫庄扫他一眼。

白凤不情不愿,但还是抬脚一踹,任那麻袋顺着倾斜的地势,咕噜咕噜滚过去。

韩非的亲妹,到底不能不管。

 

“师哥,”卫庄上前一步,语调很冷静,“合作可以继续。”

“没有必要,”盖聂抓着红莲,退到山路边缘,抬脚止住麻袋滚势,“到此为止。”

既然卫庄根本不在乎缅南,那吕不韦和嬴政的纷争,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谁都只是做了一场戏。

 

“你又能去哪?”卫庄的语气渐有些咄咄逼人,“天南地北,我总能找到你。”

盖聂看了一眼脚下。

岩石峭壁,波涛森然。

 

“小庄,”他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悬出,抬眼看向卫庄,“那一枚干扰器,是赵夫人为我赶制,时效只有八小时。”

盖聂说完,那苍白的脸上,紧绷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个笑。

“后会有期。”

 

阿尔法像是预感到什么,再不顾忌,猛地就冲了过去。

 

红莲被推开时,高跟在地上一磕,险些摔倒。

她眼角瞥见黑影,伸手一抓,拽了卫庄下摆,愣是站稳了。

那人却没分半点注意力给她,灰眸森然一片,凝着那壁下。

女孩转过头时,只见一朵微小的水花。

 

“老大,”麟也上了前,观察了一番地势,“他有伤,游不远。”

阿尔法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

“干扰失效了,韩安很快会找到这里。”他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撤。”

那落在地上的名牌,正被他踩过。

 

军官的身后,苍蓝沁透山口,长天与汪洋之中,玫瑰色慢慢伸展开去。

龙蛇般的车队,与海中渺渺水痕,在明净的天地一色中,朝着迥乎不同的方向,各自延伸。

如乘风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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