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逍遥游(1)

接《共逍遥》,说好的七个催稿召唤后文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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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南海岸线狭长,像根细面条一样,下连马来西亚,上到中缅仰光。

与危机四伏的南北境相比,曾为首都的仰光倒算个和平地方。

可和平这玩意儿,有时候比欧米茄还脆弱。

 

窗外声浪如雷。

男人撩开百叶帘,灰眸透过窗,俯视着那大金寺前攒攒人头。

游行聚众,从街头淹到了巷尾,略有三万。

 

最核心的是僧侣,俱是藏红袈裟,赤潮般沿道前涌,口中高颂着和平与慈悲的祷词,外层则是民众,手拉手站成厚厚人墙,用肉身为他们隔开了军队。

口号与佛语汇流,一浪未平,一波又起,军人的防爆盾与铁棍折射日光,明晃晃的躁动不安。

 

阿尔法、贝塔、欧米茄的信息素杂乱蒸腾,像炸了几百听鲱鱼罐头,初秋的空气中都是浊浊恶臭,闻之欲呕。

 

白凤也凑在窗边,口里还嚼着泡泡糖。

“和尚聪明着呢,”他吹了个粉红的泡,啪的一声破了,“才不会动手。”

 

缅地的僧侣地位超凡,还有媒体跟着,军部总不好先动手。

到底不是几年前了,现在网络讯息太发达,纵无法无天,也得顾忌国际上的脸面。

 

阳光透过百叶照在白发男人的脸上,明暗纷然不定。

“用不着他们动手。”他的语调漫不经心的,一双眼还望着对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你动就行了。”

“成天使唤我。”白凤呸的吐掉泡泡糖,把背上的大提琴盒子往地上一扽,“我要加薪。”

 

他说归说,手上倒是麻溜地开了盒——那里面可不是精美乐器,而是黑亮的狙击枪件。

青年人咔咔几下装好,往窗上一架,啪地打开准星,那动作叫一个潇洒利落,颇有炫耀之嫌。

“说吧,”白凤笑的不怀好意,“打哪……”

他话音未落。

 

卫庄一脚踹来,正对上他膝窝,白凤猝不及防,被他踢的一个踉跄,单膝跪了才稳住。

下一瞬,头顶便是支离脆响,玻璃四散爆开,百叶帘的碎片劈头落下,眼看就要给白凤来个整容。

他反应倒快,就地一滚远了窗边,但颧上还是被割了道口子。

 

卫庄气定神闲地站在另一边,掸掉身上的一点玻璃渣,睨他一眼。

“提前开准镜,暴露自己的方位,”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你这个月薪水没了。”

 

白凤一擦脸上的血,气得直瞪眼,想反驳什么,却被他手上的东西夺去了视线。

那是半颗子弹,却晶莹剔透,并非金铁。

他朝地上看了一眼,果然在碎玻璃渣外发现了一些细小白屑,它们暴露在炙热的空气里,已经开始晕出水渍。

冰?

 

卫庄把冰弹抛给白凤。

“传讯,动手。”

他说完,一步跨到残窗前,大剌剌地将手往窗台上一撑。

 

男人凝视着远处的大金寺顶,唇边挑起一点笑意,无声地张了嘴,

“师哥——”

 

准星后的褐眸一颤。

 

数声枪鸣。

“法克!”黄发的年轻人大骂出声,几乎从地板上蹦起来,“他开枪了!”

那底下,像是拉爆了引线,军人们齐齐动了手,盾棱磕上血肉,铁棍凿裂人骨,无数钝响听的人不寒而栗。

哨声、咒骂声、哭叫声,揭天裂地般响成了一片。

 

一声微叹。

还是拦不住。

盖聂收了狙击枪,将冰盒扣起来,向包里一丢。

“走。”

 

“这就走?”盗跖瞪了眼,往对边一指,“不干了他?”

“他不能死。”

 

盗跖见他说的坚定,哼了一声,却也站了起来,将地板一掀,露了个梯,翻身就缩了进去。

盖聂跟上他,转了个向,踩上梯。

下去前,他抬眼,看向五百步开外的塔顶。

 

璀璨日光下,白发的阿尔法拿着冒烟的枪,枪管在面前一晃,又向远方一送。

说动作,那是致礼,却又轻佻的多。

卫庄笑的衅然,口型缓慢清晰。

“后、会、有、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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