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逍遥游(3)


白凤: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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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瀑起于国和会天台,往外拉十里,便是黑土区的贫民窟。
那漫天的金把大半个仰光都映的辉煌如昼,却照不进这一方巷道窝棚。
至于那挤进狭道的人影,自然也是融进黑暗里,毫不引人注意。

盖聂被抵在巷墙上,额头紧压着那上面的厚厚青苔,语气有点不确定,“……你在闻我?”
卫庄低低地笑了一声,热气扫过盖聂耳背,听着不屑极了,“谁要闻你?”
他说是这么说,脸却埋在盖聂后衣领边上,半点抬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盖聂也不跟他多说,直接换了个话题,“找我有事?”
这五年来,他们的距离其实并不遥远,最近的时候,只隔着一堵墙。
只是不再见面。

卫庄在那领边无声地吸了最后一口气,便抬起头来,盯着那黑漆漆的后脑勺。
“你说,”他用枪口一顶盖聂后腰,“反国分子死在这,多久会被人发现?”
他力道不小,盖聂拧了下眉头。
“上午的事,你本可以不那样做。”他淡声说道,“他们只是平民。”

上午的僧民游行才过了十二个小时,私底下的伤亡统计却已经出来了。
近千人受伤,两百人死亡。

“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卫庄的语气比他更漠然,“你也如此。”
盖聂慢慢地扭过头来,在黑暗中与那灰眸对上视线。
年少时,这双眼里曾满是飞扬神采。
但如今,却像是铸了面铁墙,什么都瞧不见。
他凝视着那森森冷光,像是看见了面镜子。
“可你也如此。”

有这么几秒,这巷子里像是拉了根弓弦,绷的要裂开。

“盖先生。”
男孩忽地从巷口挂下来。
“你给我的是假货。”
他口气哀怨极了。

“……”卫庄皱着眉去打量了一下韩信,目光很不友善。
韩信也看向他。
“你是他的阿尔法?”男孩大概是从两人的姿势间误会了什么,语气居然是天真烂漫的,“能帮他结账吗?”
“等等,”盖聂尽力地想偏过头去看韩信,“他不……”
阿尔法干脆地打断了他,“他欠你什么?”

韩信一抖衣袖。
也就是同一瞬,亮极了的光直射到卫庄脸上。
浅色的瞳孔在强光下骤然缩小。

其实韩信不喜欢管闲事,但更不愿意欠人人情。
以盖聂的身手,对手晃一下眼,就够他脱身保命了。

男孩飞快地翻回屋檐转身离开,免得惹上麻烦。
可他听见了盖聂的声音,平静又带点无奈,补完了未尽之语。
“……他不是要杀我。”

韩信顿了一下,有点蒙。
这枪都对你身上了吧?还说人不会杀你?

如果是十年后,他完全不会有这点儿好奇心,但现在,当他翻过屋顶,确定下面的人看不见自己脸后,便趴了下来,支楞了耳朵。

那陌生的男人冷笑了一声。
“你人缘不错。”
盖聂看着底下的枪,皱起了眉,“这是什么?”

卫庄当然不能杀他,就像他早上也不能击毙对方——各有所需。
不过盖聂也不喜欢被人抵在墙上,在对方失明的瞬间,他虽没做什么反击,但转了身,挡开了枪。
这触感很奇怪。

卫庄懒洋洋地抬起手,将那枪口往盖聂唇边一抵。
一凑近了,那股苦香才从纠缠的酒味里浮出来。
盖聂飞快地眨了几下眼。
……巧克力?

“白凤送你的。”卫庄松了手,拍掉手上的一些碎屑,转身朝巷口走去,“说谢你不杀之恩。”
烟火宴已近尾声了,天空的颜色又暗了下去。
男人的身影就快消失在夜幕里。

“小庄。”
盖聂忽然叫了他一声。

白发男人顿了顿。
他回过头来,懒散又随意。
“什么?”

远方,最后的烟花呼啸而起。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灼亮的光炸开,甚至照进了这肮脏巷道。
青年人恰是迎光而立。

卫庄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
时光如流电,这天地都凋换五载,对他却分外留情。

熟悉的褐眸望着他,被绚烂的光照的透亮。
他的语气还是很淡,却又像带了点笑意。
“别来无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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