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逍遥游(6)

怕是要暖和到烧起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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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云都吹了来,黑压压的大片,堆在半山腰上,挡住了墓园。

零星的血从墓后小径洒到山顶,止在一方木屋前。

那木门老旧松动,被风一下下地往后拍去,吱嘎乱叫。

 

“嬴政就让你住这?”

男声被风扯的模糊,嘲意却是清晰的,“待遇可真不错。”

“我没有固定住所。”

盖聂快速地解释了句,又将注意力放回手上。

他正剪着卫庄身上衣物,那些布料都让血浆硬了,和皮肉黏的难分难舍。

 

卫庄不置可否地哼了声,没再说什么。

大概也是没力气了。

他身上露的地方就没一块好肉,肩背上一道深而广的创痕,周边淤青发紫,像给钝器重击过,刚袒出的腰腹更是惨不忍睹,旧伤裂成赤汪汪一片,周边还有不少新成员加入。

 

盖聂动作很快,但剪刀的手柄仍积了血,滑腻难握。

他放下锐器,抄过绷带,呲地拉开小半卷,就往卫庄身上缠

他眉头紧皱着,动作也不复从容,但力度依然掌控地很好,白一圈圈裹上伤口,卫庄几乎没觉得痛。

泰半也因为,芯片麻痹了他的痛觉。

 

盖聂正要将绷带打结剪断时,阿尔法忽地一抬手,抓了他左腕。

欧米茄是半跪在床板上的,重心本就不太稳,给人一带,额头差点磕了对方下巴。

盖聂一手在卫庄腿侧撑稳,左手任他抓着,利索地扎好个蝴蝶结,而后才抬眼去看对方。

 

正对上那双垂着的灰眸。

 

窗外乌云爬到了峦峰,日光渺暗,那银灰也越发幽晦。 

他们的距离有些近,近到让盖聂想起了某些往事。

虽然蛛网结尘,但他确实还记得。

 

卫庄看着那双带点局促的褐眸,低笑了一声,

原来,这人也会在意?

 

他是靠着墙盘膝坐的,而盖聂的右手还悬停在他腰畔,另只手也撑在旁侧,整个人被带的朝前倾。

看起来倒跟投怀送抱似的。

盖聂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姿势的尴尬,几息愣怔过后,便在床板上一撑,要直起身来。

 

卫庄手下猛地一加劲,钳了盖聂不放,朝反向一拽。

他力气用的有些大,刚包好的绷带又渗了点血色出来。

盖聂一只脚本已挪出床外,见状犹豫了一瞬,到底没有硬挣。

他顺着卫庄的力道坐了回来。

“我去拿毯子。”他低声解释道,“接下来还有行动,你需要休息。”

 

“就这地方,”卫庄扫了一眼被灰蒙住的简陋家具,嗤了一声,“你能找到干净东西?”

床板都是铺了他的外氅才能坐人。

 

他说的嫌弃极了,盖聂看的脸上都显了点无奈出来。

以前两人被丢山里训练,晚上随便找个山洞,卫庄跟他往地上一躺就睡,也没见抱怨过脏,怎么现在反而讲究。

“夜里降温,”他抬起手,把被吹开一条逢的窗户压严,“你失血过多,会冷。”

卫庄新陈代谢快,体温也比常人高一点,那只现在抓着他的手,却有些冰。

体温过低可不是好事。

 

“舍近求远。”卫庄打了个呵欠,语调懒懒的,像是疲了,“你不就很暖和。”

他说的正,半点别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反正抱团取暖,盖聂跟他又不是没干过。

 

盖聂定定地看了师弟几秒,忽地眨了下眼,喉咙里发了声闷闷的气音。

他面上仍是没表情,卫庄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声笑。

就这么点闪神的时候,盖聂就把手挣了出去,肩上的围披一解,顺手抖开,倒是不小。

卫庄冷眼瞧着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表情还算沉着。

只是身上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盖聂很顺手地按了卫庄肩膀,把人轻轻一推,靠到墙上,长腿在氅上一转,自己也靠上了墙。

近秋时分,这人穿的也就严实了一点,围披下的衣衫照样轻薄,手臂和卫庄紧贴着,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这床板狭小,睡一个都不好翻身,两个大男人也就只能这么着了。

 

盖聂把披风给伤患掖好后,眼已经闭了,声音淡淡的。

“暖和了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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