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为首

专注卫聂,热爱皮糖肉刀

为不知情干杯!(13)

自己立的flag,长大后哭着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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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地板养护的很好,黄玉般莹润,光脚踩上时如遇女脂。
卫庄记得这一块地板上是有条缝的,他爹妈争吵时刀跌了,刃尖嵌进地板,添了个小小瑕疵。
现在,那俩人一个在梯坎上,脑勺凹进了口腔,一个被撕开了喉咙,丢在桌上。
女人一双银蓝妙眸,已黯如灰烬,却仍睁着,望着柜子的方向。

卫庄想走过去,刚一抬脚,便觉足下粘黏似胶,动弹不得。
男孩垂眼一望,只见脚面下尽是拔丝儿的黑红,密密麻麻,像几百条细蚂蝗。

女尸突然动了。
她折断的颈一荡,头颅跟个钟摆似的打下来,一双空洞洞的眼正对到卫庄。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看了好会儿。
男孩的嘴张了张,却只发出模糊的气音。
“……妈……”

血源源不断地从女人的裂脖中流出,黑红的水漫过了脚背,涨到了大腿,淹没了胸颈。
窒息感攫住了卫庄。

他听得女声怨然。
“为什……死的不是你?”

剧烈的呛咳声响起来。

晨风挟着柔光,从玻璃窗外钻进来,和着隐隐琴声,飘在卧房里。
全都给孩子的咳嗽压了。

卫庄的咳法活像是要呕出肺来,止都止不住,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硬给憋了,才变成细碎的声响。
他一停,乐声就清晰了起来。

乍闻像是钢琴,但那音色自带着空灵回响,飘渺中又杂夹金属碰撞,并不似弦乐。
旋律有些耳熟。
卫庄闭着眼靠上床头,胸膛的起伏在那乐声中渐趋平缓,半晌后,他抬手抹了满脸冷汗,下了床去。

地上摆着双小黄鸭的拖鞋。
卫庄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那两大鸭头,果断转身,赤脚走了。

他把门推开的瞬间,曦阳就涌了进来。
昨晚从停尸间回来已经很晚,盖聂酒醒了,他却困的睁不开眼,都不曾好好打量盖聂说的这个“家”。

眼下看门外,复式楼的十米垂帘全部拉开,落地窗正朝东山,朝日初起。
满楼粉金淌流,或深或浅,晕染在大理石地上,浅波皱浪。
温暖中,只有一楼大厅里寒光熠熠。

琴声还在继续。
那果然不是钢琴,支棱的铁片在黑木上一字嵌开,尖端锋窄如刺,眼镜蛇般高高翘起,在男人的十指按压下高低往返,清鸣中又带出金属的沉厚沙哑,如溪鸣涧,暗石藏。

但不管怎么悦耳,这实在是件危险的乐器,随便折一键下来都能当刀片使,要是抄起琴身剐人,那就是凌迟了。
更别提对演奏者自己了。

盖聂从百来枚刺片中抬了手,朝楼梯口的孩子望去。
他嘴角刚抬起一点,就抿平了。
“怎么不穿鞋?”

“太热。”卫庄随口答了一声,走到那刀片琴边,右手在盖聂手背上一抹。
那里有一丝血迹,八成是给琴片划到了。
“消一下毒?”

“不用。”盖聂低头看着卫庄,抬手在他鬓角一捻,将一缕过长的发拨到耳背后。
才多大的人,怎么就有些白头发了?

卫庄见他盯着自己头发,无所谓地咧下嘴,“我家都这样。”
盖聂默了默,问道
“没睡好?”
手指捻过头发,有湿意,大概是汗。

卫庄没答他,把头转开,去打量那堆刀片,“你弹的是什么?”
“卡林巴琴。”盖聂按住琴的边缘,向后推了推,让刺片离卫庄远些,“改良过几次。”
卫庄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室内陷入了静默,唯有晨风。

盖聂有点拿不准的看了会卫庄。
男孩贴他贴的很近,半步都不到,脸却扭到一边,看着琴发呆。
男人思考了一下,“还想听吗?”
卫庄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盖聂忽地伸手往男孩胳肢窝里一探,将人朝怀里一提,转身就放进了背后的沙发椅上。
“喂,”卫庄不满地叫了一声,“你提溜猫呢?”
“地上凉。”盖聂把他两脚踝握住,也往沙发上放好,““听话。”

卫庄悻然地撇下嘴,盘腿坐好了。
琴声几乎同时响起。
和之前的一样,依然是让卫庄觉得熟悉的旋律,但他想不起在哪听过。

朝阳渐渐肆意起来,从柔和的粉转成浅黄,又渐变成金。
但卫庄只觉眼皮越来越沉。

眼角余光里,男孩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开始还挣扎着抬起来,之后就歪到了靠背边上。
琴声渐渐弱了,到卫庄不再动时,盖聂十指一压,按住犹在颤动的铁片。

迷蒙的意识里,卫庄忽然想起了这曲子是什么。

他爹妈当年感情正浓时,她会弹钢琴给丈夫听——《阿狄丽娜》。

乐器不同而已。


背景是奇怪的神话故事。

凡人爱上了无情无欲的雕像,受到了神灵赐福。


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盖上来,卫庄觉得自己应该是挣扎了一下的,但没能躲开。

谁会傻到去爱雕像?


TBC


给宝贝们分享卡林巴琴音乐

真的很好听✿ヽ(°▽°)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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